尴尬的空巢——恩阳区观音井镇灵山村走基层手记
张海珂
12月13日一早,我和几个同事一起驱车从巴城广电中心出发到恩阳区观音井镇灵山村,开展“走基层”活动。
到达灵山村已是中午11点了,一下车,当地村支部书记夏传华和村民们便热情地围了过来,新奇而兴奋地打量着我们。在村支书热情的介绍中,大家一一认识。寒暄之后,便开始分散走访。
我跟在81岁的向庭发老人身后朝他家走去,老人显得十分硬朗矫健,不到不惑之年的我却走得气喘吁吁,他好几次一边走一边停下来等我。走着走着我们熟络起来,他开始说起家里的情况。老人和老伴邓贵英同岁,今年都是81岁高龄,育有3儿1女。大儿子几年前因病去世;二儿子向怀志(44岁)和二儿媳一家在无锡某机械厂打工;三儿子向志江(40岁)和三儿媳在太原打工,女儿外嫁多年现定居南充。
老人说,早些年只是儿子媳妇在外打工,孙子们小就留在家中由老伴和自己帮着照看,特别是大儿子去世后留下了一个男孩一直由他们带着。每天家里两个老的带着一群小的,虽然忙碌辛苦,日子却过得其乐融融。然而,儿子们在外地打工眼界开阔了,愈发稳定了,就不愿回家务农了。近几年,孙子们也都被陆续接走,到外地打工读书了。就连大儿子留下的孩子今年都25岁了,出去打工好几年了,听起来儿孙满堂的两位老人就成了名符其实的空巢老人。
老人家门前种了不到一亩的蔬菜,有青菜、萝卜、大白菜,青幽幽、水灵灵的。平日里老两口的生活和一头猪、十来只鸡的口粮基本都产自这块地。来到老人的院子,却没见着女主人,老人说老伴生病了在村上输液,本来是他在照顾,由于我们的到来,他就暂时托付村上的亲戚帮忙照管。老伴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病情也越来越严重了。
老人从屋里搬出几个凳子,我们在显得有些破落陈旧的院坝前摆谈起来。
“您现在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没有?儿女给你们拿钱吗?……”
老人告诉我们说,最大的困难就是老伴看病的费用问题,虽然参加了新农合,但只报50%左右,还有门槛费,负担不起。一般的病到村上去包中药,一包中药十几块钱,实在严重了就到村上输液,一回几十块。
“女儿是打发出去人的了,不太管我们这边的事了,老二、老三过年过节过生都拿点钱,一年一个儿子给700、800元。”
“平时口粮自己种,生活基本花不了几个钱,但是给老伴看病就远远不够了。她一年吃药看病要用2000元—4000元。今年就在镇上信用社贷了1000元的款,主要靠养的鸡和猪卖钱来还。”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种粮费力吗?”
“种粮还行,就是打谷子的时候恼火。我屋就我一个人,又请不起工人,一个工人每天要150左右的工钱。又莫得机器,我就一个人靠原始的方法收粮,感觉很吃不消。”
“儿子、孙子都不在跟前,您想他们吗?……
老人听了,许久没有搭话,喉结蠕动了几下,过了半晌叹了口气才说“咋能不想呢?偶尔也通通电话……”
“平时,你们还有啥娱乐的没有?”
“哪有哦,除了开电视,就是和几个老伙计摆哈龙门阵。”
在和老人的交谈中始终没有听到半句他对儿女的埋怨,还一再说儿女们各有一家人,各有各的难处,但是从他的眼中我分明读到了那份深深的落寞、深深的无奈……
如今随着经济的发展、城镇化进程的加快,不少农村青壮劳动力都不愿守着土地过日子,纷纷领着子女外出打工,留下年迈的父母,不少村成了空巢村、老龄村。他们居住的房屋大多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的土坯房,年久失修,破败不堪。都说是养儿防老,但由于子女常年在外,留守老人生活无人照顾,精神慰藉缺失,处于深深的尴尬境地。如何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居、老有所医、老有所乐”?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社会团体如何帮扶,政府部门该如何作为?如何尽快探索出一条贫困地区农村养老的有效途径?......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感到无比的沉重,我们该做的太多,要做的也很难,但是,我们一定会努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