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北大的两难之痛

王宗全

      近来舆情汹汹，据统计，清华北大大部分硕士、博士都已选择了加入外籍，其中大部分去了美国。还有数据统计，中国现代最著名十大科技项目如天宫一号、二号，量子通讯，北斗卫星等领军人物无一个北大清华的。在汹汹舆情拷问下，清华北大集体失语。
      这个事情须要冷静地客观地多层面来分析。
      从国家层面讲，一个国家肯定要下大力气办好几所国际知名的在世界范围内有一定影响力的大学，这既是国家发展之必须，大量的有真才实学的科技人才是国家建设的生力军，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未来世界各国的发展都必须抢占人材高地。同时世界一流的大学也是国家的盖面菜，是国家高等教育的金字招牌，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几所国际一流的大学那在国际科技、文化、教育等领域是没有话语权的。
      从清华北大的立场来看，国家投入了那么多钱，不把学校办成全国一流的乃至世界一流的，那有何面目见九州父老？学校办好了，影响力大了，全国举子心向往之，拼命报考之。考起一个清华北大，县、乡震动，披红挂彩，层层奖赏。一点不亚于古代科举三甲及弟放榜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壮丽图景。学校办好了，培养的人材自然就多，人材多了自然就要追求更高层次的深造，所以留学国外也自然成了首选。
      从学生角度看，出国深造本也无可指摘。像美国这样的老牌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科研实力雄厚，条件好，资金丰厚，学生去留学是可以学到东西的，这种情况并非清华北大独有，其他大学也有，只不过清华、北大它收的学生是高分段的，出口成绩也应是高分段的自然它出去的就更多些了。
       从国内就业市场看，从国家到各行业都十分注重“海归”人才，特别是国企和国企中的央企，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知名企业知名高校甚至中学招聘人才，科研事业单位职称评定等有“海归”背景更容易胜出，这就更刺激了学生特别是清华北大学生的留学热情。
      从民众舆情角度看，纳税人大把大把的钱供给清华北大，让他们培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人才，但大量的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和高科技尖端技术领域如5G、量子通信、天宫一号、二号、歼20战机等的领军人物却鲜见清华北大的身影，这既让清华北大汗颜，也着实让民众大失望！
      话说回来，从新中国成立后到今天，许多“海归”杰出人物为中国的发展和建设，为大国重器的研制立下汗马功劳而名垂青史！
      2019中国海外人才交流大会暨第21届中国留学人员广州科技交流会上，全球化智库（CCG）与中国国际人才专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中国海归70年70人”榜单，这个榜单里，当年的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李四光，竺可桢，巴金，茅以升，王淦昌，邓稼先，孙家栋，陈开甲等；现在的旋一公，潘建伟，林毅夫，万钢，郎平，金立群，郞朗，刘鹤等都是“海归”都为国家建设与发展做出了并正在做着巨大的贡献。
      再者，求学之路各有不同，大部分人大学毕业后经济条件许可都选择了留学，但学成后情况就复杂了：有些是学成即归来；有些是多年后建树卓越才归来；有些是面对旭日东升的新中国感觉应该为新中国这个新天地有所贡献几经犹豫周折才回来；有些是看见以前中国饱受帝国主义欺凌觉得应该报效祖国，用科技反击欺凌才回来；有些是通过国家高层真诚邀请才回来；有些是年轻力壮回来干事业，有些是老了落叶才归根。
      早回来迟回来必然都要回来，因为乡愁是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留学生绝大多数都是爱国的，即使终生不回来也未见得就不爱国。
      国家的强大靠文化科技，文化科技靠教育支撑发展。但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这是不容回避的！
      教育的问题出在教育观念上。目前主导中国教育的观念是智育第一，德育第二，重享受，艰苦奋斗不见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不见了。
      新中国的教育方针是“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毛泽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367-368页） 
      八十年代，邓小平提出“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即“三个面向”，要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这是新时期中国的教育方针。
      1993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规定：“各级各类学校要认真贯彻‘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方针。”“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新人“。
      中国的教育方针的表述几经变化但自始自终都坚持德育为先，只不过在商品经济大潮冲击下，方针的首位也被冲到一边去了。小升初，初升高（中），高（中）升大（学），唯见成绩，只有分数。招生大战从小学、中学一直打到到大学，狼烟四起，奇招迭出。金钱开路，掐尖招优。学生从小就受到只要成绩好就可以任意择校，待价而沽，就可以给父母挣钱，挣面子的思想影响，的影响。心灵就蒙受拜金主义熏陶。一路这样，到了大学他三观基本成型，出去了一时半会他哪还有心回来？但要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将践行，德育为先必将回归教育正途。
      再者说来，人们都普遍追求物质享受，追求自身价值实现，追求好的生活质量和舒适的生活环境，这也无可指责，但国家建设又确实需要一大批吃苦耐劳的耐得寂寞的能静下心来做学问搞研究的人才。这些人才主要是他自己选定这条路，他要有兴趣才走这条路。更说明中小学教育对学生人生观世界观的形成非常重要。
      还有一个问题，人们抱怨说清华、北大近几年未能搞出大项目为国争光。但是现在没搞出来并不代表以后搞不出来。清华北大没搞出来并不代表中国其他大学搞不出来。都是中国的大学都在为建设中国发展中国出力。清华、北大也是中国的大学，国家对他们的投入比其他大学多，是国家对他们的企望高，投入产出不成正比，相信他们也难过，相信他们也在想办法，舆情何必苦苦死磕这两所呢？
      教过书的都知道，师高弟子不一定强，名师也不一定必然个个都是高徒。特别是理科，没得积累，没得长期地潜心研究是出不了成果的。古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现在的问题是师傅是不是真的引进门了，师傅一天被各种考核，论文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是不是真心在领你。净化育人环境喊了这么多年，不能说没有成效，但存在的干扰仍然很多，需要时间和政策来排除。当问到那些为什么不回国搞科研的留学生，他们许多人回答是外部干扰太多，人际关系难处，一个单位就是一部活三国。不能静心坐下来搞研究，这也是实情。
      有句话说得好，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中国正在崛起，急需大量人才。民族正在振兴，需要凝聚力量。那些即将去留学的或已经在留学的或已经学成的学子们，国外千好万好，那是人家的。只有用你的智慧，他的汗水，我的手把自己的祖国建好了，才是你真正的骄傲！
      我以为，大家大可不必着急甚至愤怒。大学继续要办而且要越办越好，清华北大以至更多的中国大学要有担当，要办更多的世界一流的顶级名校，国家的建设更要一日千里兴旺发达。我们的国家强大了，富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出去的必然会鱼贯而入！我就不相信，一个真真实实的强大中国还比不了一个即将老去的无赖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