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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我的歌

2014-01-10 来源:《四川民进》2013年第3期


胡佳音  
 

  梦想是我们对自己蔚蓝色的期许,是我们前行路上最美好的向往。当我们带着梦想踏上人生之旅时,梦想便成为了我们通往幸福的幸运之门。

                                                                                                                                                                                       ——题记

  

  谈梦想,似乎不是人到中年才该有的事情。而向往美好、幸福的梦想,却是自小就有的。如今,站在光阴的这端,整理过往的梦想,感慨万千;展望未来,梦想依然。

  【童年,我向往各类美好】

  我出生在70年代初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那时候最流行的说法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尽管那时候物质条件还极度匮乏,但于解放前、解放初,那已经是非常美好的时代了。爷爷常说:“解放前,贫困人家哪吃得饱、穿得暖?”爸爸常说:“你们现在有吃有穿有书读,已经是幸福儿童了哈。”祖辈父辈的言辞,总让我们内心充满由衷幸福。而现在想来,和如今相比,那由衷的幸福,其实也仅仅就是暗示带来精神层面的愉悦,而非来自物质上的满足。

  尽管爷爷和父亲当时传达的信息是我们生活在幸福时代,但我童年的梦想,却是和一切我渴望的物质有关:我想尝一次苹果,我想穿上凉鞋,我想一个星期吃上一次肉,我想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家用土布缝制的书包……

  缺啥,自然会想啥。说白了,那时候的梦想,无非吃穿。

  农村多子女家庭。这成了我们当时贫困的标签。姐妹兄弟5人,我排行老三,全家8口人全靠种地为生。那时候国家刚刚经历过十年浩劫,我们家和整个国家一样,物资匮乏,经济十分困难。记忆中,1980年土地下放前,全家8口人,只有父母两人是劳动力,在农业社挣工分,劳动所得供全家人的口粮都不够,我们只得常常用野菜、粗粮糊口;土地下户后,家里的吃饭问题大大改善,至少用大量的粗粮就着少量的细粮,勉强能够填饱肚子,但要吃肉就基本成了奢求。全家一个月能买上一斤肉“打牙祭”就算是幸运的了。于是,我童年最初的梦想,就是每个星期能够吃上一次肉,那该多好啊。

  幼年时乡村流行放坝坝电影,十里八村的我们都要跑去看。印象最深最刺激我感官的是:电影里播放大大红红甜甜翠翠的苹果,引得我口水直淌。因为资阳不是苹果产地,家里不可能种更不可能有钱买一个给我们尝一下,于是,在我幼小的心底里,就想着有朝一日我能啃上红苹果,或者尝上一小口,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而这个梦想,直到童年结束,走城里亲戚家,才最终了愿。

  小时候家里姊妹多,穿衣上总是小的捡大的来穿,绝不允许有丝毫浪费。一到夏天,我们兄弟姊妹没有鞋子穿,就总打光脚板。“小孩子家,夏天用得着穿鞋吗?”于是,在童年的夏天里,我便是“赤脚大仙”。待到上初中了,我还光脚去上学,就听人背后议论:“一个女娃娃家,光起脚板,今后啷个嫁人哦。”于是,我知道了女孩子当“赤脚大仙”是不文雅的事情,就开始渴望有一双属于自己的凉鞋。最终,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说服父母花“血本”、从完公粮里的钱拿出两块三毛来,给我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双凉鞋。当时,心中那个美啊,真是难以言表。

  童年简单的梦想,给了我最热烈的期待,也因此带给我一段向往美好的童年时光。而书本上为我们勾勒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四个现代化和小康生活幸福愿景,更是让我们感慨未来会美好得就如空想、幻想。那时候我就巴巴地期待将来某一天,会有这样的梦想奇迹!

  【青少年,我为梦想狂】

  80年土地下户后,我家的窘况开始逐年好转。此后的十来年时间里,我们家虽不富有,但至少可以敞开肚子吃白米饭、每个星期都有肉吃了。这时候反过来想,爷爷的话爸爸的话都是对的——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最最美好的时代。

  物质一当满足,精神层面的东西就该摆上议事日程。于是,我的青少年时期,开始有了属于我更高层次的追求和梦想。

  肚子饱了,衣服暖了,我开始喜欢上了那方方正正而又诚诚浓浓的文字。但在当时并不富有的农村家庭,看书,成了我当时最奢侈的享受。但在农村,哪来那么多书给你看啊?家里没有闲钱,买不成,就自己展劲学习,去挣那每学期几元十几元不等的奖学金。最开始,为了省下这笔自己得花一个学期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一分两分钱地去学校门口地摊上租小人书看。到后来,奖金多起来,就跑到镇上的书店去选自己喜欢的书。

  有了书,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辽远而宽广。那,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于是,我便利用一切时间一切机会,拼命地从书本里允吸营养,饱餐精神食粮。半夜看书,父母不让点电灯浪费电,我就打电筒在被窝里看;在父母眼中,没干农活就看书,是不务正业。于是,我常常把自己关在又脏又臭的茅厕里看,我感觉臭也香甜;古人利用一堆萤火看书,我就利用月光在荷塘边看书,看起来吃力,却是荷香伴书香,人间最美哉……

  十多岁,最爱做梦的年龄。看了书,渐渐在文字中修炼自己,在生活中普渡那些寻我们而来的光阴,更有了动笔写东西的冲动。于是,我开始在心中勾画一个宏伟的梦想:当一名作家。

  “你个耍泥巴的农村娃娃儿,还想当作家?”面对自己对自己的诘问,我没有犹豫。喜欢的事情,我为啥子不可以去做呢?管它成不成,只要我去追求过了。于是,每每上完学、干完农活,做完作业,我都蹲在昏暗的小屋,看书、写作。一点一滴的时光里,全是文字巨大的光环……那些白纸黑字,占据了我大部分的青春光阴。而我这时期的梦想追求,饱含着年华绽放的热烈,青春蜕变的疼痛,更成为我青春最美好的纪念品。

  初中,学写散文诗作,在报刊杂志上发表;高中,我继续创作和投稿,时不时体会老师和同学来告诉我哪篇哪篇稿子又在某某某报纸发表了的欣喜和快乐。为了拥有土壤催发文学的梦想,我在高中学校创立了银杏文学社,创办了《银杏文学》刊物,开始为自己的作家梦。就这样,我的青春在梦里,不在梦里,就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梦里有孤独也有温暖,有沉默也有疯狂,有迷惑也有晴朗。

  梦想如歌,成为我心中最神圣的安慰,可以直抵内心。那时候我就畅想,也许多年以后,我会走入我梦中,生活在淳朴散漫的小城,写着安逸平淡的文字,期待着更多的人为我的文字而感动。

  【上班后,我见证梦想花开】

  上完高中,我没有参加高考,就随大军涌入大城市,开始了打工生涯。这时候,我没有放弃青春时期的梦想,依然书香伴我,依然文字相伴。在随后的岁月里,我辗转打工、考学、参加工作,从一名农村娃,成长为一名党报记者。尽管没有我年少时想象的作家的光环,而我却真正成为了一名以文字相伴、以文字为生的文字工作者。这当中,不能不说,当初的梦想,是一个动力,是一张风帆。

  从事新闻工作的十多年里,让我见证了自己的梦想花开,也见证了家乡人民为梦想奔忙的身影,更见证了资阳的幸福在路上。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做好资阳新闻的采访。在资阳,哪里有新闻事件的发生,哪里就是我所关注的焦点;身处资阳近十年来的飞速发展变革中,我参与采访报道并见证了资阳区划调整成立地区、撤地设市、发展现代农业、城市大发展、区域合作、抗击非典、抗震救灾、九曲河综合整治、“一城三区”规划建设、百威英博韩国现代等世界500强企业的入驻、毗河工程立项开工等重大事件。

  十多年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感受并慨叹过我们身边悄然发生着的变化:住房宽敞了,道路更宽更直了,城乡环境更美了,荷包里的钱更鼓了,人们脸上的笑更灿烂了……而在每一次新闻报道中,我见证的是资阳日新月异的变化,我感受到的是资阳同全国人民一样的奋力前行,我更感受到了祖国越来越强大。

  中国梦,就是中华民族的复兴之梦,是十三亿中华儿女共同拥有的伟大梦想。乍一看,这是一个很大、很广的话题,使人想到的是民族奋进的滚滚大潮,是气势磅礴的宏伟蓝图;回过头来想想,我曾经拥有的做普通、最平凡的梦想,不也是建立在国家繁荣昌盛的基础之上、与“中国梦”息息相关吗?如此想来,我心头豁然开朗——每一个中国人都向着这个梦想努力、奋斗的结果,便是在缔造和实现着中华民族的复兴之梦。

  一路走来,梦想不断;一路走来,感悟一切美好。

  有人说,“梦想有多远,探索的足迹就会有多远,当一个个梦想变成现实,新的梦想又将开始。”再次站在光阴的这端,看到那个曾经拥有着最单纯的心灵,最简单的梦想的农村女孩,如今再次怀着最崇敬的心情,一笔一划地抒写着过往的梦想篇章,只为那深藏于心中的——梦。

  历经岁月洗礼,我感悟到:梦想不是触手可及的,但梦想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只要不停止追求的步伐,梦想就真的会成为奇迹!

  未来,我依然开始新的梦想;未来,我依然为梦想而歌。